锁链 (第4/4页)

们会正面相对，但不是在做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看到Ming汗湿的黑色头发粘在额头上边，看到那张漂亮俊秀的脸和其上深邃的眉宇，浓密纤长的睫毛垂落如脆弱的蝶翼，那神色中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，似在控诉着自己那与先前天差地别的冷淡反应。过去的自己正是被Ming偶尔流露出的这些神态吸引，每一个能够引起对方情感波动的行为他都会愿意尝试，天知道他有多爱看这些让人心动的小表情，那证明着Ming正在被他触动，证明着Ming对他也有感觉，证明着他付出的爱有被回应……Joe鬼使神差地想要伸手，却扯到了冷硬的锁链，只得苦笑一声恢复了清醒。Ming那执着而深情的目光……不是给他的。那些情绪和爱，不是给他的。他不过是代人承受罢了。整整一年来，原来他被人看作是地沟里的老鼠，只配得到偶尔大发慈悲的施舍。现在，他不需要了……什么都不要了。

    去他妈的，什么都无所谓了。是替身也无所谓了，如果这些都是事实，那早晚都得接受，别再把自己弄得更难堪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。

    下边狼藉一片，他能感受到对方正在帮他处理。热水浸透的湿毛巾把腿根重新擦拭得干净，然后掉在脚踝处的内裤被拉上来穿好。身体的热度随着毛巾带来的水分在蒸发，心也逐渐地凉透，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平静。

    夜，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