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打斗 (第2/2页)

，最多是耳根有些发红，刻意回避视线，又不离去，愈发衬得气氛诡异。

    “请问，阁下可知这铺子卖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被问到的潘旧语浑身一激灵，站得笔直了些，嘴唇张合一番，似乎有些纠结。他仔细看了看温槐纯澈的双眸，确认对方是真的不知道。

    还能卖什么，卖的是做完后给审判官涂抹伤处缓解酸胀，以及事前扩张之类的东西呗。

    潘旧语抬头瞧见就站在不远处的杜安生，猜到这人就是温槐的执行官，于是低头打量衣衫单薄的温槐，反复几次后试探地开口：“你是审判官？”

    温槐点点头，并自报家门：“我是温槐。”

    潘旧语先颔首，神色不知何时冷了下来：“潘旧语。”

    被拉到领口的衣服将潘旧语的情绪掩盖，听起来似乎不太乐意被打搅问这种事，但他还是斟酌语气，继续问道：“你和你的执行官……那个了吗？”

    温槐听得云里雾里，不太理解对方在问什么。

    潘旧语联想到最近新来的审判官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。他的视线在杜安生身上停留片刻，语重心长，好心建议：“既然没有的话，我建议你也让你的执行官去排队。看他这高大威猛的样子……你最好让他每种都拿一点。”

    温槐被他盯得毛骨悚然，总觉得有什么事不知道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让潘旧语先前冷了神色的人回来了——洛穿着一身蓝白锻袍，看起来很是干瘦，三两步跑回到潘旧语身边，将买好的东西拿给他看。

    潘旧语没看里面的东西，先是注意到了对方受伤的手腕：“又伤了？”

    洛听出他语气不善，居然直接当场跪下了：“抱歉……”

    他声音也小小的，不过干净利落的下跪动作引得数人围观。潘旧语能看出其中指责的意味，然而他好似什么都没发生，风轻云淡地从对方手中接过盒子，冷冰冰说道：“起来，回去收拾你。”

    回去之后的事温槐应当并不知晓，不过是洛被抽得手心破皮，筷子都拿不起来，吃饭都得潘旧语亲自去喂。

    回顾完毕，潘旧语不太清楚温槐会不会帮他。

    看对方谦逊有礼的样子，应该是属于相信他的烂名声并嗤之以鼻的类型。

    抱着试一试的心态，潘旧语还是去找人了，也难得主动拉上宋里幽。

    宋里幽和温槐关系不错，应该能帮着解释解释。

    潘旧语这么想，突然想到以宋里幽藏不住事的性格，也不知有没有把真相告诉温槐。

    犹豫间，温槐已猜出他的来意，便开口道：“你的事我已知晓，洛有心理问题，喜欢自……”

    “残”字还没说完，潘旧语已经一拳打过去了。

    “住口。”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温槐错愕一瞬，先是不解，而后致歉。

    不解，因为执行官的情况向来为审判官们所熟悉，当众说也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致歉，因为这的确触碰到了潘旧语的逆鳞。

    潘旧语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，动手打人这件事怎么也说不过去。既起手，必不悔，潘旧语依旧冷着神色：“不许这么说他。”

    怎么管教是他的事。

    洛对受虐有很矛盾的感情，一方面难以割舍，一方面又不愿直视。

    潘旧语也是在后面才真正了解到，吃记忆这件事不是越多越好——只有签订了契约，吃记忆这件事才会显得愉快，才是珍馐。像洛这样到处吃记忆的，无异于翻垃圾桶。

    没人教他一个没有能力的人该怎么独自生存，他只能去吃别人看不上的搜饭，吃掉那些腐烂的记忆后，受虐这事儿逐渐就有了。

    受虐是因为吃掉的记忆，还是本身就有，很难说了。总而言之已经无法去除，潘旧语只能把洛毫无章法的自虐变成渴望他的鞭子，再到渴望他的奖励。

    让烂在泥里的家伙站起来。

    瘫久了，痛久了，就很难爬起来了。

    告诉洛，站起来，哪怕站的不稳，也要为了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只要洛能站在他面前，潘旧语就会亲自为他加冕。

    温槐最终还是帮了他，然而殴打审判官这件事也必然有个结果——审判殿有审判殿的规矩，这不是温槐不追究就能了结的事。而且，执行官的清理就在最近一个月，潘旧语的禁闭会让洛的处境非常危险。

    本来是五天禁闭的。

    可惜那次审判大会，温槐已经被钦定为继承人，这下好了，喜提五个月禁闭。

    “审判大会不是宣布了吗，你没听见？”关押潘旧语的人见潘旧语疑惑为什么是五个月的禁闭，这么问道。

    潘旧语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听见，可能是“清除执行官”的事排在了“继承人宣布”之前吧。

    他心想，我可以因为目中无人被关禁闭，但我的执行官不能因为自残被诟病。

    不过当时他的心已经结结实实地矛盾了，说不清“让洛的自残不被当作谈资”还是“忍一时不让洛被清理”哪个更好。他自己不在意名声，洛的话……似乎没问过他的意见。

    潘旧语到底没说什么，安安静静地坐在里面面壁。

    要真是五个月的正式禁闭，那对精神的摧毁是不可逆的。

    不过由于温槐关照过，再加上本就没有完全封闭的说法，潘旧语又好歹是同届第二，总排第三，禁闭室也不愿意拂他面子，总之这禁闭和蹲监狱没太大区别。

    好吧。

    区别是洛会过来给他送饭。

    规则就是规则。这饭潘旧语是无福消受了，只能苦笑着问“狱卒”是否愿意帮他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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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想吃扔掉也行，但等他走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潘旧语甚至不愿意看一看，又或者知道看看也无济于事，只会徒增无奈。

    潘旧语的原话一个字不落地传进温槐的耳朵。温槐同时知道的还有洛除了做饭、解决生理需求外，要么跪着等潘旧语，要么躺在地上睡会儿等潘旧语。

    被打的明明是他，怎么搞得他像个恶人一样。

    真跪五个月，洛非得残废不可，且潘旧语如果真的被关五个月，洛是真的可能被清理。

    最愿意为他说话的人已经不能说话了。

    温槐无奈一笑，便找出了一条规则可以让潘旧语提前刑满释放：“你成为审判官前，家族的事没有完全解决，你家族分量不轻，只要去解决了，算是有功，即可提前结束禁闭。我看了看，并不难，只看你愿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怪不得温槐知道洛自残的事，不愧是继承人，每个人的资料都握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潘旧语没怎么思考，又或者说一直在想该怎么保障洛的生存而不得方法，他很快就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