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、萧渭，我看着你。 (第1/1页)

    柳玉生盯视回萧渭。半晌，他才松开手，略使了力将他轻轻向后推去。

    他略过萧渭寻了盏几案靠坐其上，寒玉似的眼睛略眯起，修韧的脖颈仰出个漂亮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似乎没有落点，出神一般，冷淡的眉眼被暮色染得朦胧，难得地显得有些轻佻。

    而他大约实在不明白，自己这番做派有多勾人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终于开口：“……我大约真是鬼迷了心窍，才一意孤行地护你这所谓大道正统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威胁得了我，我不怕死，皇上。”他没理萧渭此时露骨得过分的眼神，自顾自慢慢一字一句道，“师父教过，天道酬勤，事在人为。而你我分明都心知肚明，你杀得死那帮魑魅魍魉。”

    柳玉生终于看向萧渭，嗓音轻低。

    “萧渭，我看着你。”

    萧渭视线却是一瞬未离开他的脸，他颈侧轻微动了动，像是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他那张锋利桀骜的脸上终于露出个带着血气的笑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柳玉生，你分明是情分未尽。

    你能同我厮混这么久，怎么可能恨我？”

    他欺上柳玉生，近乎缱绻地吻住他，齿关细细切磨着他下唇。而柳玉生自己将自己后路堵死了，只得顺着萧渭向后，劲瘦的后腰弯折出个尤为柔韧优美的弧度。

    萧渭看着镇定自若，可忽然，柳玉生发现他挑开自己衣带的手指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萧渭一路从他脖颈向下吻咬，扯开宽大的袍襟，唇齿咬上他胸前。

    柳玉生手紧抓住桌角，重重喘息了几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、”怎么回事？

    萧渭左腿忽然挤进他腿间，骤然打断柳玉生的话。他慢慢地一件件解开他衣带，从外袍到亵衣，视线炽热得让柳玉生几乎失神。

    ……他几乎在想，萧渭是否在一层层剥开自己的皮囊，露出森白的骨，以及再也藏不住任何秘密的、鲜红跳动的心脏。

    于是他们之间，就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萧渭吻着他，一手探向他身下，轻缓得让人错觉他是在抚摸自己心爱的佩剑。

    而柳玉生喘息顺着他动作越发粗重，却又被萧渭的嘴唇堵住一切声响。

    情与愈发鲜明的欲交织，一同袭上他的头脑。

    于是他便再也没法想出什么来了。

    萧渭与柳玉生厮混了整夜。

    他顺着情欲的浪潮，一次又一次撞进柳玉生身体最深处，将对方低哑而克制的求饶置若罔闻，只觉得这样大约就能长驱直入到这人心里。

    他要看看他这颗心里，究竟装了什么。

    又是否有“萧渭”的一席之地。

    他亲吻柳玉生微微汗湿的额发，在对方双眼精疲力竭下的盈盈水光中，将头重新埋入他颈间。

    而后那羊脂玉一般的皮肤上，洇开一抹转瞬即逝的温热湿意。

    发梦了。

    他拥住柳玉生，好像终于抓住了柳玉生。

    越过漫长十年的深寒湖水，抓住他，将那轮莹白温凉的月亮，拉回了自己身侧。

    他梦了十年。终于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夜晚，莫名其妙成了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