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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就是先被老师看见了，要是学生乱传出去是什么后果你知道吗？这个地方小，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。你是不是以为傍上谢家这条船可以远走高飞离开这里，人家要是玩腻了怎么办？要靠自己啊！”

    薛赐盯着照片，一时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“老师知道你家里最近出了点事，经济上有点困难，但是你父母如果知道了你做这种事情，他们会怎么想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情？”薛赐声音发冷。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......”

    班主任的话被外面传来的sao乱打断，他站起身来到窗前，立刻瞪大眼睛一边喊一边走出去：“干什么呢？老师眼皮子底下打架？”

    薛赐抽走班主任教案里的照片，走出办公室去。很多人围在告示栏面前，而人群中间，谈笙抓着一个男生的衣领。他个子高，几乎将男生从地面上拎起来，对方窒息地挥舞着手臂求饶。谈笙的另一只手里攥着几张纸片。

    谈笙非常愤怒，转头对上来劝架的班主任冷声道：“滚。”班主任气得差点没厥过去。

    谈笙并不是爱惹事的性格，何况就在不久前，他刚刚因为冲动被薛赐惩罚过。谈笙手里的纸张随着他的动作翻腾飞舞，薛赐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那两张照片被人张贴在了告示栏上。

    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，同学的议论声，老师的呵斥声，秋风中落叶地瑟瑟声，交织在一起，一片喧闹。

    薛赐沉静地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流言蜚语是蔓延极快的病毒，在免疫力低的地方更容易传播，身处其中根本无从辩解。不过这件事非常好解决，因为照片上有谢岚声。

    只要谢岚声想，在场的人，这个学校的人，整座小镇的人，都不会有人再提起这件事情。

    薛赐依然产生了一种难以抵御的反胃感。

    谈笙对母亲的印象早已经随着岁月而模糊不清了，但是在看见告示栏上的照片时，根植在他童年中的污言秽语冲破了记忆的枷锁倾泻而出。杀死他mama的甚至都没有一张照片，只有几个模糊不清的听说，听说着听说着她就变成了勾引人的荡妇。

    怒火与悔恨包裹住使他战栗的害怕，谈笙死死地揪着眼前人的衣领，发红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地狱中的恶鬼。老师也一时不敢上前拉他。

    薛赐挤进人群，唤他：“谈笙。”

    谈笙猛地转头，看见了薛赐，下意识开口：“我......”

    “松手。”薛赐打断他。

    谈笙松开男生，对方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。

    “这只手也松开。”薛赐看向他攥着纸片的左手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谈笙摇头。

    薛赐从他手里抽走了纸片，和自己手中的照片一起，随意地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班主任眼疾手快地捡了起来，薛赐拉着谈笙从他面前大步走过离开，少年的衣角掀起猎猎风声，班主任深叹了一口气没有阻拦。

    “......谢岚声到底做了什么？”谈笙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“你来找我的？”薛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“来找我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谈笙抿了下唇，还是答道：“来给你雪糕。”他这才想起放在口袋里的雪糕，已经化成了一滩。

    “不能吃了。”薛赐撇撇嘴巴，“再去给我买一根。”

    谈笙看了看薛赐，Alpha的表情平静，他转身走到小卖部，买了一根菠萝味的雪糕。

    薛赐撕开包装袋，雪糕散发出丝丝凉气。

    “咬一口。”薛赐说。

    谈笙微愣，在薛赐不容拒绝的目光下小心地咬了一口雪糕，冰凉的触感滑入喉咙，他的呼吸平缓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冷静了吗？”薛赐问，他把一整根雪糕都递给谈笙，“没有就全都吃完。”

    谈笙接过。

    学校里同学们人来人往，若有若无的目光频繁落在薛赐和谈笙身上。

    “谢岚声的事让谢岚声解决。”薛赐换了个话题，“你这次考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谈笙咽下雪糕：“只出来了一门语文成绩......及格了。”

    谈笙的数学稍微好一点，语文英语常年都不及格，其他科目也都马马虎虎。

    “想好大学去哪里读吗？”薛赐重复着班主任问自己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和你一起。”谈笙不假思索地答道，但他很快补充道，“一个城市，你去哪里我去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去A市，A市的学校分都很高，你能读哪一所？”

    谈笙攥紧了雪糕棍。

    “谈笙，你在这个地方——”薛赐抬眸看了一眼四周，“毫无牵挂，你不想逃离它？”

    薛赐阻止谈笙，继续说：“彻彻底底地逃离它。”

    谈笙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，有些人刚刚从告示栏那里看热闹回来，对上谈笙的眼睛立刻低头步履匆匆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想。”谈笙说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逃离这里？”薛赐接着问。

    “......好好学习。”谈笙答道，他看向薛赐，愤怒熄灭，燃起了星星点点的希望火苗，“我们一起逃离这里。”

    薛赐说：“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属于任何地方，谈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