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直心 (第1/1页)

    田野在林子里走。

    伤很疼，但他走得很快。怕玉伏容反悔追上来，也怕後面那些高手解决了慧空和尚後追来。

    走了一阵，他停下来，靠着树喘气。

    血还在流，得处理一下。

    他找了些止血的草药——老伯教过他认草药——嚼烂了敷在伤口上，用布条紮紧。动作熟练，像做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他继续走。

    脑子里想着玉伏容的话。

    兄长。玉伏勉。墨杀。

    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，但他没多想。想也没用，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止能寺，把剑的问题解决了。

    至於身世什麽的，等活下来再说。

    走着走着，他听见後面有脚步声。

    很轻，但很快。

    田野立刻躲到树後，手握住了剑柄。

    一个人影从林子里钻出来——不是追兵，是慧空和尚。

    老和尚浑身是血，僧袍破成布条，走路摇摇晃晃，但还活着。

    「师父！」田野冲出去扶他。

    慧空和尚摆摆手：「没事，Si不了。那帮家伙……咳咳……被我打跑了。」

    他咳出血，但眼神还是亮的。

    「您伤这麽重……」

    「皮r0U伤，养养就好。」慧空和尚看了看田野，「刚才那人，是你亲人？」

    「他说他是。」田野简单说了玉伏容的事。

    慧空和尚听完，点点头：「原来你是将军府的人。难怪……」

    「难怪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难怪心X这麽正。」慧空和尚说，「将门之後，骨子里有GU正气。这GU正气，是你对抗剑凶的关键。」

    田野不太明白，但没多问。

    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慧空和尚伤重，走不快。田野扶着他，两人一瘸一拐，像两个残兵败将。

    走了一下午，天黑时找到个山洞。

    田野生了火，烤了随身带的乾粮。两人分着吃了，简单处理了伤口，就靠着洞壁休息。

    「师父，」田野突然问，「剑的名字，叫墨杀吗？」

    慧空和尚睁开眼：「你听谁说的？」

    「那个……兄长说的。」

    「墨杀……」慧空和尚沉Y，「这名字我听过。五十年前，京城第一铸剑师陈大师封山之作，剑成时天降异象，据说剑身乌黑如墨，剑出必杀。但这把剑应该在朝廷宝库里，怎麽会……」

    他看向田野背上的剑。

    「老伯说是他打的。」田野说。

    「你老伯叫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我不知道。他就让我叫他老伯。」

    慧空和尚想了想，摇头：「不对。陈大师三十年前就去世了，你老伯如果还活着，年纪对不上。而且陈大师一生只收过三个徒弟，都在京城，没有隐居山野的。」

    田野也糊涂了。

    「不过剑的名字，墨杀确实bT1aN血好听。」慧空和尚说，「T1aN血太直白，墨杀有韵味。乌墨般的剑身，杀戮时无声无息——很贴切。」

    田野m0了m0剑柄。

    墨杀。

    确实好听。

    「那就叫墨杀吧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慧空和尚笑了：「剑名也能随便改？」

    「剑是我的，我Ai叫什麽叫什麽。」

    慧空和尚点点头：「也是。剑是Si的，人是活的。」

    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「师父，」田野又问，「止能寺……真的能封印这把剑吗？」

    「能。」慧空和尚肯定地说，「但过程很苦。你得有心理准备。」

    「多苦？」

    「苦到你想Si。」慧空和尚看着他，「但你不能Si。Si了，剑就解脱了，会去找下一个主人，继续杀人。」

    田野点头：「那我不Si。」

    说得像今天不吃饭一样简单。

    慧空和尚看着他，突然问：「你不怕吗？」

    「怕。」田野老实说，「但怕也得做。老伯临终前嘱咐我要控制这把剑，我得做到。」

    「就因为老伯的嘱咐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田野说，「老伯养我十年，我就听他这一次。」

    慧空和尚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火光照着两人的脸，一老一少，都是满身伤，但眼神都很坚定。

    第二天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慧空和尚的伤好点了，至少能自己走。田野的伤也在癒合，年轻就是恢复快。

    路上，慧空和尚开始教田野心法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复杂的口诀，就三句话：

    「剑是剑，你是你。」

    「它凶它的，你静你的。」

    「握剑的手是你的，剑里的手是它的。」

    田野听得半懂不懂，但记住了。

    他边走边默念这三句话，试着理解。

    剑是剑，你是你——意思是剑和我是两个东西？

    它凶它的，你静你的——它要发疯，我别跟着疯？

    握剑的手是你的，剑里的手是它的——我握着剑，但剑里还有个东西在C控？

    想不明白，但他继续念。

    念着念着，心里好像真静了点。

    第三天中午，他们到了寂灭谷口。

    谷里雾气蒙蒙，看不见深处。有一条青石板路通向里面，路两旁是参天古树，遮天蔽日。

    「到了。」慧空和尚说，「从这里进去，就是止能寺。」

    田野看着谷口，深x1一口气。

    「走吧。」

    两人走进山谷。

    路很静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雾气在身边缭绕，像走在云里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一刻钟，前方出现山门。

    石头的山门，爬满青苔，上面刻着「止能寺」三个字。字迹斑驳，但气势犹在。

    山门敞开，里面是长长的石阶，一直延伸到雾气深处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僧人站在石阶下，看见他们，合十行礼：

    「慧空师叔，方丈等你们多时了。」

    田野抬头，看向石阶尽头。

    那里，就是他解决剑的问题的地方。

    也是他可能再也出不来的地方。

    但他没犹豫，抬脚踏上了第一阶石阶。

    第十八章完